6
老朱带我走进他的书房。
房间里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烟味。
书架上,除了拳击杂志,还有很多文学作品。
这和妈妈描述的宿敌形象,完全不同。
老朱递给我一个旧木盒。
“这是爸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他知道,妈妈会让你来找我。”
我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日记本。
还有一盘录像带。
日记本的封面,写着爸爸的名字。
林远。
我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,字迹潦草。
“周丽疯了。她把我当成了她想象中的那个男人。”
“她不允许我做自己。她要我永远是她的阿虎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我继续往下看。
日记里,记录了爸爸被妈妈精神控制的痛苦。
妈妈是如何一步步,将他变成她舞台上的演员。
她要求爸爸在家里,永远扮演一个“强大、冷酷”的男人。
在外面,她又要求他成为一个“完美的丈夫”。
他不能有自己的爱好。
不能有自己的朋友。
不能有自己的想法。
他必须活成妈妈想象中的样子。
“我爱她,所以我忍。”
“但她越来越变态。”
“她甚至要我放弃自由,放弃尊严。”
“我只是想活一次,活成林远。”
日记里,还提到了我。
“林川是个好孩子。他不该被卷入这一切。”
“周丽说,他是我和她的儿子。”
“但林川,其实是我从福利院抱来的。”
“我希望他能有自己的未来,而不是成为我的复制品。”
我感到头晕。
我不是他们的儿子。
我是被抱养的。
妈妈的爱,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。
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“周丽发现我要走。她很生气。”
“她说,如果我敢离开她,她就让我永远留在她的舞台上。”
“她给我换了拳套。”
“她要我死在擂台上。”
“她要我永远是她的阿虎。”
我的手,死死的攥住日记本。
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爸爸不是意外死的。
他被妈妈谋杀的。
我把录像带放进老旧的播放器里。
画面开始跳动。
那是爸爸最后一场比赛的录像。
妈妈站在场边,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。
她看着爸爸,眼神痴迷。
爸爸的出拳,开始变得迟缓。
他的步伐,也越来越乱。
他倒下了。
妈妈冲上擂台。
她抱着爸爸,亲吻着他的脸。
“阿虎,你永远是我的阿虎。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。
爸爸的死,不是意外。
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。
妈妈,她是个杀人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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