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距离流放还有三天。
我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,再次来到了天牢。
这里阴暗潮湿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府一家,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阶下囚。
裴皎皎被狱卒“特殊照顾”了。
她每天只能吃馊掉的剩饭,还要负责清洗整个牢房的马桶。
我走到她的牢房前时,她正跪在地上,用那双曾经只用来弹琴画画的娇嫩小手,用力地刷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看到是我,她的眼睛里爆发出野兽般的恨意。
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铁栅栏,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。
“裴惊枝!你不得好死!我才是侯府千金!我是福星!你这个灾星!”
我看着她满脸的脓疮和污垢,轻笑出声。
“福星?你这福星怎么没保住侯府的爵位?怎么没保住你哥哥的手?”
“你费尽心机想霸占我的人生,最后却落得个洗马桶的下场。这福气,给你你要不要?”
裴皎皎咬着牙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“我不服!凭什么!如果我们在一样的环境长大,我绝对不会输给你!”
我摇了摇头,眼神怜悯。
“你错了。就算我们互换身份,你也赢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自私恶毒的废物。你除了会装可怜,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而在黑市,废物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裴皎皎愣住了,她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。
旁边的牢房里,裴啸和裴夫人蜷缩在角落里,满身污垢。
他们看到我,眼里满是恐惧和悔恨。
裴啸老泪纵横,嘴唇哆嗦着。
“惊枝父亲错了父亲真的知道错了”
我隔着栅栏看着他们。
“迟来的道歉,比草都贱。”
“明天就是你们流放岭南的日子。我会亲自去城门,送你们最后一程。”
“希望你们在岭南的毒虫瘴气里,能活得久一点。别死得太快,那就没意思了。”
我转过身,不再看他们绝望的眼神。
诛心,远比杀人更让人痛快。
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,度过余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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