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,继父回家了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实验室特有的清洁剂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。
他松快地看着呆坐在黑暗客厅里的妈妈:
“处理完了。彻底无机化,没有任何生物残留,查无可查。”
妈妈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空洞,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甚至有些可怕的生物。
她似乎保住了这个“家”,保住了表面的“安稳”,但并没有如释重负。
继父洗了澡,换上干净的睡衣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他坐到妈妈身边,语气平静:
“以后如果有人问起惜惜,就说她病情突然恶化,器官衰竭,意外猝死。已经火化,骨灰也撒了。”
他顿了顿,嗤笑一声,
“不过,像她那样……也没人在乎,谁会多问?我们想多了。”
他伸手揽住妈妈僵硬的肩膀,声音放柔,却字字如钉:
“为了佳豪,为了这个家。从今往后,就当家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。你也不用再每天伺候一个……没有希望的累赘。我们都轻松了。”
妈妈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任眼泪无声地流淌,浸湿了衣襟。
几天后。
晚饭时,弟弟啃着鸡腿,忽然眨着眼问妈妈:
“楼上那个臭臭的怪物,现在怎么样了?“
小孩子忘性大,虽然被吓晕过,但很快又变得活蹦乱跳。
妈妈正夹菜的手猛地一抖,青菜掉在桌上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不敢看弟弟的眼睛:
“她……姐姐病了,去很远、很远的医院治病了。”
“不是姐姐。”
继父放下筷子。
“那是病人。满肚子坏水。医生带她去专门的地方治病了,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弟弟听后开心地拍起手:
“好耶!那个怪物不在了!我们家完美了!”
继父满意地摸着弟弟的头。
妈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。
飘在一旁的我,想想也觉得自己存在着又有什么意思……
其实,困在那具躯壳里的每一天都是酷刑。
医院里,那些惊骇、怜悯、嫌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我也曾是个爱漂亮、会偷用妈妈口红的小姑娘。
可残疾之后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滑稽。
勒人的弹力衣,疤痕下无休止的剧痛和奇痒,让我疼得打滚,我哭着求妈妈:
“让我死吧……”
那时妈妈总会死死抱住我,哭得更凶:
“你是妈妈唯一的亲人!妈妈只有你了!你死了妈妈怎么办?”
“我需要你”这句话,成了拴住我的唯一绳索。
我活着,就为了不让她孤单。
后来,妈妈有了新家。
她依旧照顾我,但眼神开始闪躲,动作变得匆忙。
她不再说“我只有你”,而总说“要懂事”、“要感恩”。
我明白了。
我不再是她的唯一,只是这个崭新明亮的家,一个必须被藏起来的污点。
我的存在本身,就是她新生活里的负担。
我常想起大火前的日子。
有同学,有朋友,有当歌唱家的梦,有带着妈妈逃离一切伤害、去一个崭新地方生活的勇气……可一切,连同我完好的身体,都被那场火烧光了。
如今我死了。
也好。
我解脱了。
妈妈也卸下了最大的累赘。
她小心翼翼维护的“新家”,终于彻底“完美”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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