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灵魂飘到了饭厅。
妈妈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的吃晚饭。
弟弟的额头上贴了一小块纱布。
其实阁楼的窗口外还有一个平台,摔下去只让弟弟磕破了点皮。
此刻,弟弟正挥舞着小勺子,指挥妈妈给他夹菜。
想起白天继父和妈妈像天塌了一般为他一点皮外伤惊慌失措、大动干戈样子,而对地板上奄奄一息的我却置之不理的绝情,我心里就像塞了一块寒冰。
可笑,灵魂已经没有心了。
“还好佳豪福大,只是点皮外伤。” 妈妈小声对继父说,声音还带着颤。
“福大?” 继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放下筷子。
“是运气好!那平台要是再偏点呢?我一想到那个丑八怪敢碰我儿子,我就……”
他压了压火气,语气冰冷强硬。
“这三天,别给她送饭!水也免了!让她好好在阁楼上反省,长长记性,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妈妈嘴唇动了动,最终低下头,没反驳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时,弟弟眨巴着大眼睛,忽然指着阁楼处问:
“妈妈,楼上那个恶心的怪物是谁?”
妈妈的身体瞬间僵住,脸色变得尴尬又苍白。
继父抢先一步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
“她啊,是你妈妈以前和别的叔叔生的孩子。不过她心眼坏,长得丑,还差点害死我们佳豪。所以佳豪宝贝你要记住,离她远点,她是坏人,知道吗?”
弟弟似懂非懂,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,模仿着动画片里奥特曼的姿势,对着空气比划:
“坏蛋!打死你!打死怪物!”
继父宠溺地笑着。
妈妈别开了脸,没有纠正。
晚上,继父在书房,弟弟在客厅玩玩具。
妈妈端着水杯和药,走上了阁楼。
她没有推门,就站在门外,声音疲惫失望:
“今天的事,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对弟弟下那样的手?他还那么小!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你继父……他当初顶着那么大的压力,不嫌我们娘俩是累赘,接我们进门,给了我们一个家,你的药钱、看病钱……都是他在出。这份恩情,咱们要记一辈子。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以怨报德的事?”
“你这次……太过分了。你继父正在气头上,说饿你三天,让你好好反省。今晚……饭就不送了。你自己在屋里,好好想想,错在哪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放下的药。
“……药,我给你放门口了。该吃的……还是要吃。”
说完,脚步声响起,渐渐下楼,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我难过地望着妈妈的背影。
妈妈,你为什么不推门进来瞧瞧我,问问我伤得重不重?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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