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小说

夜晚（第1页）

门还没关上。

&esp;&esp;那一瞬间，她是真的乱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项圈，也不是因为刚才被牵着走进来，而是那些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字眼，一个一个浮上来——孤男寡女。洗澡。留宿。

&esp;&esp;那些念头来得太快，几乎没有经过整理，就直接撞进她的呼吸里。心跳乱了拍，指尖微微发冷，连站在原地都显得不太稳。

&esp;&esp;她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外面很安静。肖亦已经退开，没有站在门口，也没有再看她。

&esp;&esp;这反而让那份慌乱更清楚地落在她自己身上。

&esp;&esp;她伸手把门关上，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。门闔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把所有后路一併隔在外面。

&esp;&esp;她靠着门站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项圈贴着颈侧，存在感清楚得让人无法忽略。链子不在，却没有让她感到轻松，反而像是少了一个可以确认状态的参照点。

&esp;&esp;她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慢慢吸气，再慢慢吐气。

&esp;&esp;——停。

&esp;&esp;她在心里对自己说，不是现在想那些的时候。

&esp;&esp;她一点一点把刚才失控的念头压下来，把事情重新放回它该在的位置。不是曖昧，不是默许，更不是被推向某个结果。

&esp;&esp;这是惩罚，是她明白错误之后，必须承受的状态。不是被佔有，也不是被要求回应什么，只是被留下。

&esp;&esp;她站直身体，走到洗手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项圈在灯光下显得安静，没有侵略性，却清楚地标记着现在的界线。

&esp;&esp;她伸手打开水龙头。

&esp;&esp;水声响起，稳定而持续。

&esp;&esp;温热的水流过指尖时，她的呼吸慢慢稳下来。她把注意力放回身体，放回动作，放回这个空间本身。

&esp;&esp;这里是浴室。她在洗澡。而外面的人，没有进来，也没有要求更多。

&esp;&esp;这个事实本身，让她重新站得住脚。

&esp;&esp;热水落在肩背时，她终于吐出一口气。不是放松，而是找回秩序的那种平稳。

&esp;&esp;今晚不是『留下来发生什么』，而是被留下来记住什么。

&esp;&esp;项圈仍然贴着皮肤，链子不在。

&esp;&esp;但她很清楚，它只是被暂时收起来了。

&esp;&esp;而她，也还在这个状态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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