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成的那一刻,周恒兴奋得脸颊通红,他拉著我的手指著城堡:「姑姑你快看,这是我搭的城门!」
他的眼睛里全是喜悦,那是一种由创造带来的成就和快活。
女儿笑嘻嘻地说:「弟弟真棒!帮了很多忙!下次,我们搭那个飞船!」
周恒跳起来欢呼:「好耶!」
……
暑假过得很快,女儿和周恒结下了友谊。
临走的时候,周恒恋恋不舍:「姐姐,我下个月还来!」
女儿也有点难过,但扬起笑脸:「好呀,我们下个月见!」
周恒走后,女儿对我说:「妈妈,我觉得有个弟弟不是一件坏事,可是我也没有那么想要弟弟。我是不是坏孩子?」
女儿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,轻轻刺了一下我的心。幼儿园的经历,并未完全散去。
我拉起女儿的手,柔声细语说:「乖乖,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家庭,有的有孩子,有的没有孩子,有的只有一个孩子,有的有很多孩子。一个女孩不需要弟弟。比如说我们家,妈妈这辈子有乖乖一个孩子就很满足,你就是没有弟弟的。
女儿若有所思。
「妈妈,为什么李老师会那样说呢?」
我想了想:「就像你喜欢绿色,周恒喜欢红色,而李老师喜欢紫色。李老师可能认为紫色最好,并且认为大家都应该最喜欢紫色。乖乖,你喜欢什么颜色呢?」
女儿摇摇头:「李老师喜欢紫色,可我喜欢绿色呀,我不喜欢紫色。」
我笑著摸摸她的小辫子:「乖乖真聪明。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颜色,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,他们的想法可能和你不一样,这是很正常的。还记得妈妈之前和你说的话吗?相信自己的心,它会告诉你怎样做。」
女儿用力点点头:「我知道了!以后不管是谁问我喜欢什么颜色,我都会说我喜欢绿色!」
6
很快,女儿从幼儿园毕业,上了小学。
我也因为捕获跨国犯罪集团的事情立功升职。
女儿始终牢记著童年时我对她说的一番话,小小年纪就很有主见。
「妈妈,可以给我两千块钱吗?」
在女儿毕业的那个暑假,女儿第一次向我提出钱方面的请求。
「乖乖,妈妈可以给你钱,只是你要告诉妈妈这笔钱的用途。」
女儿犹豫了片刻,还是向我娓娓道来。
原来,她班上有个叫陈冬的女生,是女儿的好朋友。
「妈妈,你还记得蓝天幼儿园吗?陈冬她当年也在那里……她爸妈听了老师的话,高兴得不得了。」
「女孩子就该这样管!」陈冬的父母兴冲冲地到处宣扬,「蓝天幼儿园的老师真负责任。」
女儿叹口气:「陈冬本来成绩很好的,可她爸妈去年生了个弟弟,晚上让她给弟弟冲奶粉、换尿布,根本休息不好。升学考试那几天,陈冬都在发烧,成绩比平时整整低了三十分。」
「妈,」女儿眼睛闪闪发亮,「她之前考进了一中的竞赛营,只要能透过选拔,就能和我读同一所学校。以陈冬的成绩,绝对没问题的!」
「这笔钱是给陈冬交报名费吗?」
我明知故问。
女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「是的,她爸妈一分钱都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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